趁年轻,信一回 | 第四届“TOP20·中国当代摄影新锐展”回顾

2019-07-11 中国摄影


640.webp.jpg




第五届“TOP20·中国当代摄影新锐展”即“TOP20·2019中国当代摄影新锐展”作品征集已于6月启动,截稿日期为9月15日。本届展览由中国摄影家协会与浙江省文联主办,浙江省摄影家协会与《中国摄影》承办。   

在上一届的评选中,共收到509份参评材料,最终评出入选摄影师21人/20组,分别是王磊 、孙凛、石勐尧、李舜、李止、许力静、杨达、陈见非、陈华、吴郑鸥、周仰、金向怡、郭棚、赵谦、唐晶、黄乖儿&汪润中、曾戈、裘诚、廖梓怡、樊丽勇。我们将结合相关评论文章,重温“TOP20·2017中国当代摄影新锐展”,分批展示以上入选者作品,欢迎并期待新一届参选者的报名加入。




文 | 何博


从2011年举办首届开始,“TOP20·中国当代摄影新锐展”(下简称“新锐展”)至今已是第五届。设置之初,“新锐展”吸引到了彼时已然较为成熟的创作者投稿;八年已过,曾经入围过的“新锐”作者中的一部分也已成为更为成熟的创作者。王久良、张巍、骆丹、塔可、曾翰、游莉、魏壁、刘张铂泷、孙略、李智、邸晋军、邵文欢、范顺赞、储楚、蔡东东、杜子、冯立、刘思麟等过往入围者的创作实践,都不同程度地参与了中国当代摄影面貌的构建,吸引着其他一些创作者吸收乃至模仿自己的创作理念、手段和价值观,由此生发出涉及面更广的创作现象以及围绕着这些现象的谈论与争辩。

字面意义上看,“曾经新锐”的引导意义和号召力在一定时期内与人们的期待和愿景相一致。人们不愿囿于“新”的时间和主体身份限制,也不希望为“锐”刻意设置坚硬排他的边角,而是希望寻找更多的对于摄影相关实践有着自由创新与探索,对自身和当代世界有着敏锐而独特的观察和思考的创作者。故而,发掘“新锐”的初衷,在于为摄影在当下的发展与扩张寻求更多更扎实的立论依据,而不是反过来,简单地赋予一些异于“常态”的风格以“合法性”,或者为之建立新的山头,为破而破。


王磊

《你可以当它是场梦,但是我告诉你的都是真的》

(以上为视频截图 原视频00:23:03 1920×1080 2017)


时至今日,“新锐”已经不是一个陌生的提法。围绕着它,有推崇和追逐,也多了争辩、质疑乃至批判。一些场合下,如同曾经被研读、推崇的“荷赛”套路一般,“新锐”被狭隘地等同于某些特定的摄影语言,或与“看不懂”“格局小”“故弄玄虚”等反馈绑定在一起。另一方面,涉及“新锐”或当代摄影的比赛与奖项近年来得到的关注度不低,从作者、作品、奖金到评委评语,都能够成为话题和噱头。何伊宁曾在为“色影无忌·2015中国新锐摄影奖”撰写的《从“悬浮”到“落地”——年轻创作者理想中的新锐摄影奖》一文中提到:“从宣布入围摄影师的那一刻起,围绕着作品和奖项 所展开的各种讨论便成为线上线下广大网民的谈资。那些鼓励的、赞赏的、轻薄的、挑衅的文字和言语在线上线下纠缠,奖项本身的意义正不断的被弱化,被消费。”如其所言,由入选结果引发的“站队”或者比武般的纠缠,一方面意味着真正有营养、有效果的理性且科学的探讨的缺失——它们才能参与构成相对完善、有参考价值的“发掘-评价”体系。


孙凛

《新生地》


这些纠缠的确可以暴露出“新锐”奖项和比赛在筹备和选拔的过程中存在的、有讨论和研究价值的话题。以入围及获奖作品同人们的期待以及奖项本身对“新锐”价值追求目标的距离为出发点,值得思考的问题包括:官方与非官方主办机构评委选择、评选机制、评选标准上的差异以及成因;当下国内摄影行业具备话语权的机构(主办方)和个人(评委)对于新的摄影创作实践迈出多大步伐,远离自我认知范围多远的宽容度;一部分“新锐”作品较为复杂的创作规则、内涵以及特定的呈现空间和形式等信息如何有效地传递给评审者(这也是投稿者自身需要考虑的问题,详见第四届“新锐展”观察员黄东黎的文章《对“新锐展”的二次观看》,《中国摄影》2018年1期);国内“新锐”作品中种种主题、理念和手法与国外流行趋势是否存在“时差”等。


石勐尧

《我和爷爷》


当下的“新锐”选拔,人们看待“新锐”的观点,以及围绕“新锐”的争辩相互交织,共同形成了这个不再新的话题不断更新的生态。我们一方面期待着会有真正令人欣喜、至新至锐的作者和作品在一次次评选中脱颖而出,一方面则需要降低期望值,让一部分目光转而专注于“新锐”的生态以及编织出这些生态的各种问题。

以第四届“新锐展”即TOP20·2017中国当代摄影新锐展为例,其收稿情况和评选,便能成为这种生态的一份不完全的样本。单就摄影语言(景别、反差、色调、虚实关系等)来看,包括景观摄影(以及与新地形摄影和杜塞尔多夫学派的关联),游走与私密生活中的抓取(可以联系到的关键词有新纪实、森山大道、闪光灯、“私摄影”等),对现成图像的奇异化处理(近年来欧美的流行风潮之一),逻辑和叙事性不强的碎片化图像(详见第四届“新锐展”观察员胡昊的文章《以新锐之名》,《中国摄影》2018年1期),还有近年来热度逐渐降低的导演(剧画)式摄影等,都或多或少在许多投稿作品上被再现。更重要的是,以相近手法创作与呈现作品的入围者与“落选者”之间的对比和评价,往往成为此类评选或比赛之后的讨论与争辩的重要一环。这种状况说到底又指回了“新锐展”的初衷和期待——发现那些以自己独特的角度和方式,理解摄影、创作作品的人。


李舜

《格物致知》


而谈到评选,一些带有官方属性的目的和标准是在讨论 “TOP20·中国当代摄影新锐展”时必须要被纳入考虑的,比如:评选既要代表学术和艺术的方向,同时在具体的操作中必须适当把握分寸;通过新锐的评选和展览,旨在更好地为文艺的繁荣出一份力;希望获评的作者在做艺术时一方面坚持群众性,同时不能放弃艺术性......这些标准和规则为每一届的“新锐展”定下基调,也成为某些作品能否最终入围、得到展示和推广的关联因素。


李止

《洪谷》



“TOP20·中国当代摄影新锐展”最早是浙江省摄影家协会为激发区域内摄影创作和评论活力而实施的多项举措的一部分。这一出自官方语境、辐射全国的活动和平台,不仅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和改变着中国摄影的某些现实生态,也让更多的年轻摄影师、分布在各个领域的新摄影群体及其作品进入以摄影家协会为代表的“体制内”的视野。


许力静

《mono》


秉承着鼓励摄影创新的勇气与探索精神的初衷,并不断交合着时代发展的种种现象与问题,同时应对着媒介技术推进所带来的崭新的影像命题。如今,“TOP20·中国当代摄影新锐展”已经成为中国当代摄影的风向标和重要窗口。


(本文首发于《中国摄影》2018年1期,较原文有修改、删节)


杨达

《东时区》